殊途
黎明将至,月消风隐,只有蜿蜒的道路在迫不及待地催人出发;
收拢所有信念和叮嘱,强忍忘却,你孤寂粲然的泪华;
从此,不再相依陪伴,驻足屋檐,让欢歌笑语的日子随我们一同放假。
青春的爱人,连同那田野山林,袅袅炊烟,此刻只好决然搁浅;
并非豪情万仗,故作潇洒,只是身不由己的责任,早已被命运烙印在了心头。
父辈衣食,姻缘未来,一切注定之物,都需单薄的身体拼尽全力才能够抵达;
无论走到何方,也仍然会记得你宛尔的笑容与目光,是如此清澈透底,皎洁无暇。
三年征途,血意峥嵘,挣来了温饱,挣到了世俗眼中的伟大,
可是为何,却再也见不到那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?
远嫁华城的美传,冷如刀割,星月与信念一同碎裂崩塌;
你说,躲在寒风里一起吃红薯的日子,很幸福
你说,钟爱一世的选择是座恒山,不是小河边那滩清浅的水洼;
所有往事,仿如疾风劲雨,吹过田野,漫越山林,急切追逐着不问缘由的变化。
十载春秋,迷城漂泊,各自的归宿,便是各自所选定的期望与回报;
偶遇途中,歇座于咖啡馆,那些身不由己的诉说和苦衷,都已成昨日黄花;
静邈破败的村庄,隐现于杯中热气,收藏了儿时温情与青春懵懂;
也酝酿过暴风般的折磨,催人清醒,独自长大;
晨曦如虹,岁月已流过青春的高岗,村口再次荡起了炊烟;
那棵命运的老槐树,看起来根深叶茂;一如错愕之你我,在黄昏的光线里遥思静坐,
却始终也未能看清自己的殊途,其实不过是百年孤独,爱恨花甲。
卓羽心2006.6.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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